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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每逢农闲的时候,村里短不了来走江湖打把式卖艺的。
和说书人给我留下的美好记忆不同,那些卖艺的给我感觉更多的是同情和心酸。

那好像是一帮从南方过来的人,有大人也有孩子,有男的也有女的,都操着浓重的外地口音。他们往往都是套着架马车或者驴车前来,男男女女、大大小小连同那些表演道具、一应家什都挤在一起。他们看上去一个个蓬头垢面、衣着寒酸,更像是一帮逃难的。父母告诉我,这些人的家乡可能遭了灾,生活困难,才出来讨口饭吃。想想也是,生活好好的,谁不愿意在家过安稳日子而拖家带口出来过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 到了晚上,看看乡亲们都来得差不多了。那些人便敲着锣,先打出一个圆场来。等锣声一停,那领班的头裹红巾、腰系板带、足蹬布鞋,率先登场,来上一段开场白。无非都是家乡遭了水灾,庄稼颗粒无收、衣食无着,被迫跑到此地讨口饭吃这类的说法,然后双手抱拳对着乡亲们说些“初来贵宝地,六合彩118请多多关照,有钱的您捧个钱场、没钱的您捧个人场”这样的客气话,说完深深一鞠躬,退场,表演正式开始。 最精彩也最能引人喝彩的就是耍五虎。只见这些人此时个个紧身打扮,精神抖擞,在一阵紧似一阵的锣鼓声中依次上场表演自己的拿手功夫,有舞刀的,有耍枪的,有打拳的,人人都有一套。舞刀的将刀舞得寒光闪闪,间或发出“啾啾”的声音,耍枪的则将那杆红缨枪耍得神出鬼没,在乡亲们眼前上下翻飞,吓得好多乡亲连呼危险,直往后闪。那打拳的也是打得虎虎生风,有板有眼,至于是什么套路什么拳法,乡亲们都不懂,只是觉得精彩好看。单人表演结束后,便是集体表演了,这时候几个拿着兵器的人将其中一人围在中间便耍将起来,一时间刀光闪闪、枪尖乱颤,你来我往杀做一团,直看得乡亲们眼花缭乱,喝彩声不断。香港六合彩号码令人叹服又令人奇怪的是,中间的那人尽管势单力薄,却是从容不迫,大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势头,那些纷飞的兵器压根儿就碰不到他的身上。当然,现在知道这些都是事先演练好的花拳绣腿,就是一场单纯的表演,可当时却觉得中间那人武功了得,颇似小说中、电影上那些盖世无双、天下无敌的江湖侠客。 一通表演结束,他们中会有人端着铜锣绕场一圈儿,等着乡亲们赏钱。事先,乡亲们都已经准备了些毛票或者钢镚儿,转到自己跟前的时候都会伸出手来扔点儿,一圈下来,总能收个块儿八毛的。这时候,领班再出来说些感谢之类的话,然后又开始新的表演。第二轮表演上场的人就少了,主要是表演些硬气功之类的。记得有一次,两个人站在场地中间,先是嘿嘿哈哈地吼着运气,等运完气,其中一人将红缨枪的枪尖顶在自己的咽喉处,另外一个人则将红缨枪的另一端顶在自己的喉咙处,最后双方都向中间用力,直到将那枪杆顶得弯了起来,乡亲们的喝彩声响起才作罢。表演完这个节目之后,又有两个人上场,其中一人躺在地上,腰间压上石头,另一人轮圆了大锤使劲向那石头砸去,就在乡亲们一片惊呼、表演者不约而同发出一声“嗨”的时候,那石头竟奇迹般断裂了,看得目瞪口呆的乡亲们又是一阵喝彩声。喝彩声刚刚下去,新的表演又上场了,一个人径直走到已经摆好的一摞砖头前,拿起砖头,一声断喝就往自己的脑门上砸,砖头瞬间断成两截。香港六合彩马会尽管好多乡亲叫好,可总有个别嘎杂子成心使坏,拿了一块烧得红土都已经熔化到一起变了颜色的那种砖扔给人家,要人家难堪。这时候,领班就会赶紧跑过来打圆场,大哥大哥地叫着说些客套话,才算躲过这一关。当时,自己虽然年幼,可也知道这事儿做得不地道。 又一轮表演结束,又收一轮钱,然后继续新的表演。这时候的表演相对轻松许多,主要是变魔术。一次,我蹲在最里圈,正专心致志地看那人在那里拿着玻璃球表演,没想到倏忽之间玻璃球变不见了踪影。就在人们议论纷纷,猜测玻璃球去向的时候,那位表演者径直向我走过来,招呼我,这位小兄弟,摸摸你的帽檐儿,我当时还戴着个仿小八路的帽子,用手摸了摸,咦,奇怪,竟然在帽檐下摸出一个玻璃球来。真是神了,此前我竟毫无察觉,压根儿不知道那神奇的玻璃球何时飞进了我的帽檐儿里。随着我把玻璃球拿出来,乡亲们的喝彩声又响了起来。还有其他好多魔术表演,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现在都想不起来了。 最令人同情而又心酸的表演是卸胳膊。所谓卸胳膊就是让肩膀脱臼,这些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何况那些表演当事人。印象最深的一次,那个被卸胳膊的是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儿,目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然后由一个成年人抄起他的胳膊,只见一用力,就听“咔嚓”一声,肩膀脱臼了,人群中间响起一阵惊呼声。此时,那位成年人又抓着那男孩儿的胳膊转了一圈儿,的的确确是断了。因为当时在最里圈,我对那男孩儿看得格外清楚,眼睛里满是泪水,嘴里也开始呜咽着啜泣,可是声音并不大。我当时感到特别心疼,始终怀疑那个孩子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说不定是被拐卖来的。谁成想,那可恶的成年人此时似乎还不罢休,还吆喝着要卸掉那男孩儿的另一只胳膊。这个时候,善良的乡亲们都看不下去了,赶紧高声劝阻,说孩子太可怜了,别卸了,别卸了。那成年人应该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个场面,见好就收,轻轻一托那男孩被卸掉的胳膊,又是“咔嚓”一声,竟然接上了,然后吩咐那孩子赶紧给乡亲们鞠躬致谢,免遭一轮皮肉之苦。 这个时候惜钱如命的乡亲们变得格外大方起来,几乎把兜里的那些零钱全部投进了那面平端着的铜锣里,比前几轮收得钱要多得多,盖因乡亲们受了同情心的驱使,看在那可怜的孩子份儿上,才如此慷慨好义。 现在想来,这大概也是孟子说的“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在乡亲们中的一种朴素体现吧,尽管他们未必听过这句话。 如今,卖艺的早已离我们远去,那些当年到我们村里卖艺的也不知道今归何处,应该已经和其他百姓一样过上美满富足的生活而不再到处颠沛流离了吧。 应该是的,这些事情伴着那个落后的年代必然只会停留在我们童年的记忆里。

 

2017-01-14 10:28
2011